​十里红妆许君诺

十里红妆许君诺

第一章:情殇与出征

姜若音身为皇帝内定的太子妃,可太子李承瑾却对别的女子一见钟情。

为了能娶心爱的女子为正妃,李承瑾居然抗旨,长跪在宫门口,被责罚了整整七十二鞭。

姜若音匆匆赶到时,只见李承瑾已被打得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狼狈不堪。然而即便伤成这样,他依旧不肯松口。

“父皇,儿臣此生只爱阿瑶,唯一想娶的正妻,也只会是她!”李承瑾的声音坚定而决绝,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旁的太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苦口婆心地劝道:“太子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呢?姜姑娘与您自幼一起长大,陛下早就给你们定下了婚约,封她为东宫太子妃,如今怎么可能让您娶一个家世普通、身份不明的女子呢?再说姜姑娘性情温婉,日后她做正妃,林姑娘为侧妃,想必她也不会为难林姑娘。您可别为了这事,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啊!”

李承瑾眉头紧皱,字字清晰地说道:“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姜若音,我和她的婚约,是父皇强行安排给我的。此生,我只会娶我心爱的女人为妻。更何况,姜若音是武将家的女儿,举止粗俗,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人。”

一句“举止粗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墙另一边的姜若音。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姜家世代为将,父亲、母亲、六个兄长皆为国家战死沙场,如今姜家一脉就只剩下她一人。姜家如此忠心耿耿、为国捐躯,怎么就成了他口中举止粗俗的人?

正是因为姜家满门忠烈,皇帝才会许她为太子妃,可李承瑾却不喜欢她。他嫌弃她整日舞刀弄枪,只知道打打杀杀,不像其他贵族闺阁小姐那般知书达理、温柔婉约。

起初,李承瑾对她只是态度冷淡,也没明确拒绝两人的婚约,直到他遇见了那个自称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林沁瑶。

听说林沁瑶会吟诗、会制盐、会做肥皂,还能做出京中贵女们喜爱的化妆品,一时间,众人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一向清冷高贵的李承瑾,也对她一见钟情,从此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姜若音只能无奈地看着,那个曾在她心中如同明月般闪耀的男子,一步一步走向别的女人。

就在她出神之际,林沁瑶不知何时冲了出来,哭着跪倒在李承瑾面前,满脸心疼。

“承瑾,你快起来,别再坚持了!我认输,我退让了还不行吗?你娶姜姑娘吧,我愿意做侧妃,只要你平安无事!”林沁瑶声泪俱下,话语中满是担忧。

李承瑾抬起眼眸,温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眼底尽是深情:“阿瑶,别哭。你说过,在你的世界里做侧室是一种耻辱,所以今天就算我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让你受委屈做侧妃。我向你承诺过,此生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林沁瑶感动得泪水决堤,还想再劝,可话还没出口,李承瑾便吻住了她,将她的话都堵在了唇间。

“阿瑶,我心意已决。”李承瑾说完,再次看向身边行刑的人,“继续!要是父皇坚持,我宁愿死在这里!”

鞭子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抽在他身上,鲜血被雨水冲淡,将地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终于,李承瑾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昏迷前,他望着大殿的方向,艰难地开口:“父皇……儿臣的太子妃,只能是我心爱的人……求父皇……收回成命……”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姜若音,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接受了李承瑾不爱自己的事实。他的心里没有她,她又何必夹在他们中间,让大家都痛苦呢?她姜若音爱得洒脱,也放得干脆!

看着倒在雨水中、浑身是血被侍卫匆忙送往太医院的李承瑾,姜若音凝视了许久。随后,她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大步走进大殿,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臣女恳请陛下解除我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姜若音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听到姜若音的请求,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心虚。太子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要和功臣之女悔婚,这事要是闹大了,皇家的颜面可就挂不住了。

于是,皇帝赶忙叹了口气,安慰道:“若音,你和太子的婚事,是朕亲口定下的,你放心,只要朕在位一天,东宫太子妃就只能是你。”

姜若音苦笑一声,说道:“陛下,我与太子殿下有缘无分,感情之事不能强求。如今拓跋一族频繁侵犯我朝边境,边境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朝中无将可用,导致边塞十二城相继沦陷。所以今天臣女请求领军出征,替陛下夺回失地,还边塞百姓一片太平。”

皇帝听后,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若音,如今姜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朕答应过姜爱卿,一定会护你周全。出征打仗九死一生,朕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你放心,太子那边朕会去处理,你只管安心筹备婚事就好!”

姜若音摇了摇头,说道:“陛下,正因为我是姜家后人,才更有责任承担起匡扶社稷、拯救百姓的重任。要是父亲还在世,知道如今边塞百姓受苦,肯定也会同意我出征的请求。请陛下恩准,让臣女领兵出征!”

听到她这番忠贞爱国的话语,皇帝不禁想起姜家满门战死,百姓在十里长街举着姜家军旗帜送行的悲壮场景,眼眶微微泛红:“要是一去不回呢?”

姜若音抬起头,神色坦然,微微一笑:“那便一去不回!”

皇帝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不愧是姜家后人!既然如此,朕就准了你的请求。出征前,朕答应你一个条件,无论什么要求,朕都满足你!”

姜若音沉默片刻,随后,声音坚定地在大殿中回响:“既然如此,臣女请求陛下,同意太子殿下娶林姑娘为妻!”

第二章:退婚余波与春日宴风波

圣旨很快昭告天下,望着匆匆去宣旨的宫人,姜若音心里明白,要不了几天,李承瑾大婚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回想起曾经,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能成为李承瑾的妻子,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可如今,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再也不会是她了。

她回到将军府,着手处理府中事务。此次出征,胜负未知,生死难料。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妥善安置府里的下人。

果不其然,李承瑾得知皇帝终于同意他迎娶林沁瑶后,欣喜若狂,当即请来工匠在护城河外燃放烟花庆祝。为了让举国同庆,他还在民间大摆流水席,邀请所有百姓来见证他与林沁瑶的喜事。

李承瑾挥金如土的消息迅速传开,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夸赞他们不畏皇权、冲破世俗的爱情。

“太子殿下真是重情重义,听说这次大婚的仪式,殿下特意交代,一切都依照林姑娘家乡的习俗来操办。”

“她现在还没正式成为太子妃呢,殿下就把整个东宫种满了她喜爱的梅花,这得是多大的宠爱啊。”

“还有呢,我听东宫的下人说,林姑娘半夜饿了,太子殿下居然亲自下厨给她煮面!”

外界的流言蜚语纷纷扰扰,姜若音一概充耳不闻。

直到这天,宰相之女举办春日宴,特意邀请京中的王公贵族参加。为了让宾客们玩得尽兴,她还设了个彩头,据说那是一枚极其稀有的碧玉手镯。

原本,姜若音对这些文人雅士的诗词宴会毫无兴趣。可当下人把彩头的图纸拿给她看时,她立刻动了赴宴的心思。

那枚手镯,是当年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后来不知怎么就弄丢了,一直没能找回来。父母感情深厚,玉镯丢失成了他们心中的遗憾。如今既然知道了镯子的下落,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把它拿回来,供奉在父母的坟前。

春日宴这天,姜若音刻意没怎么打扮,低调地混在一众官家小姐当中。她对和这些公子王孙打交道毫无兴致,只想尽快拿到玉镯,然后离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她已经万分小心,还是被众人发现了。几个人围拢过来,一下子把她堵在了路中间。

“哟,这不是姜姑娘吗?刚被太子殿下退婚,就好意思出来走动,脸皮可真够厚的。”几人捂着嘴偷笑,满脸都是看笑话的神情。

“是啊,听说太子殿下在宫门口跪了整整三天,还挨了七十二鞭,就是为了求陛下退婚,好娶林姑娘当太子妃。这事早就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了,谁不知道姜姑娘现在是个弃妇啊。”

退婚是她自己求来的,让李承瑾娶林沁瑶也是她向皇帝请求的,这两道旨意的内情,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被抛弃的那一方,言语间满是轻蔑。毕竟是被太子厌弃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姜若音没有回应,也不想跟这些人争吵。她转身想躲开,却正好碰上带着林沁瑶前来赴宴的李承瑾。

看到她,李承瑾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语气冷淡又疏离:“父皇下旨取消了你我的婚约,你想必已经知道了。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所以以后阿瑶为太子妃,你为侧妃。大婚的日子已经定好了,七天后你和阿瑶一同入东宫。但你放心,我心里只有阿瑶,只要你安分守己,东宫便能保你一世安稳。”

七天后?那不正是她出征的日子吗?她刚想开口拒绝,表明婚约已退,她绝不为妾,更不可能再嫁给他。可抬眼间,李承瑾已经应着别人的呼唤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姜若音满心无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身旁的林沁瑶并未离开,她上下打量着姜若音,随即冷冷地笑出了声:“你就是姜若音?怪不得太子殿下不喜欢你。太子殿下都已经退婚了,你还故意出现在他面前,难道还不死心吗?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太子殿下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再看你一眼。”说完,她又从头到脚扫了姜若音一遍,眼中满是嘲讽与怜悯,“要我说,你们这些深闺女子真是可怜,封建时代的产物,只会一味地依赖男人,注定得不到他们的心。你能作出千古绝句吗?会制作肥皂和盐吗?敢反抗强权吗?只有像我这样自由独立的新时代女性,才能吸引到如此高贵的男子。”

听着林沁瑶这番诋毁的话,姜若音只觉得荒谬可笑。她冷冷地抬眸看向眼前人。以往听闻林沁瑶的诸多神奇事迹,她还觉得这是个奇女子,所以从未因李承瑾钟情于她而迁怒。可如今听她说出这些话,姜若音大失所望,在林沁瑶身上,她丝毫感受不到所谓新时代女性的自由洒脱,有的只是对女子的无端针对和偏见。

见姜若音不说话,林沁瑶变本加厉地发起攻击,言语间全是贬低。姜若音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声反驳:“林姑娘,既然你自称是新时代的女子,为何思想还如此迂腐,充满偏见?男女各有职责,女子从来就不比男子差。男子在外劳作,女子便在家操持内务。本朝文采斐然的女子不在少数,更有一些女子自幼习武,保家卫国,在沙场上浴血奋战。林姑娘既然无所不能,那请问你会女红吗?会打仗吗?”

林沁瑶脸色一沉,“现在国家太平,打什么仗啊,而且打仗跟女子有什么关系,你见过哪个女子敢上战场的……”

姜若音厉声打断她:“国家太平?塞外从来就没安宁过,战争爆发只是迟早的事,你这么‘博学多才’,竟然不知道?”

林沁瑶头一回在口舌之争中落了下风,心中满是恼恨,却又不知如何反驳。突然,她低头瞥见姜若音手中捏着的彩头画像,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狠意:“我懒得跟你废话,你想要那个手镯是吧?等着瞧!”

第三章:春日宴风云突变

春日宴的比试正式开场,林沁瑶一心想得到那只手镯,一上来就背诵了李白的《将进酒》。众人瞬间被她的才学震撼,赞美的话语不绝于耳。

然而,也有人提出了疑问:“诗是好诗,可您说的有些事物,实在是前所未闻。‘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这黄河是什么河?‘陈王昔时宴平乐’,这陈王又是哪位?我国可从未有过这样封号的王爷,林姑娘,这该作何解释呢?”更有人直截了当地问:“林姑娘,这首诗当真是你所作?”

林沁瑶被问得满脸涨红,青一阵白一阵,却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好在她在京城待了挺长时间,追随者众多。一看到有人质疑,那些拥护者立刻站出来,七嘴八舌地把质疑声给压了下去,好歹算是把诗的真假问题糊弄过去了。

虽说林沁瑶出了些风头,但没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心里那叫一个气不过,于是主动把矛头指向姜若音:“听说姜姑娘是武将家的千金,今日也来参加春日宴,不知能展示点什么才艺呢?”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姜若音。许多人忍不住偷笑,谁都知道武将家的孩子,平日里就只会舞刀弄剑,哪会这些文雅玩意儿,真不知道她来这场春日宴凑什么热闹。

面对众人的嘲笑,姜若音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就为大家弹奏一曲。”说罢,她径直走到古琴前,开始弹奏母亲曾经教她的《雁落平沙》。

这是一首气势恢宏的曲子,随着悠扬的琴声响起,所有人都被深深吸引,仿佛置身曲中。明明大家此刻身处流水潺潺、繁花似锦的花园,却好似瞬间来到了大漠边关,只见黄沙漫天,残阳如血,一幅悲壮的画面在眼前徐徐展开。

直到琴声停止,众人还沉浸其中,好半天都回不过神。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就连一向冷淡的李承瑾,看向姜若音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诧异与惊讶。

毫无悬念,彩头被姜若音收入囊中。看着自己的风头全被抢走,林沁瑶气得脸都扭曲了,她赶忙拉住李承瑾的手,撒娇道:“承瑾,那个手镯,人家也想要嘛!”李承瑾耐心地哄着她:“不过是个普通玉镯罢了,以后我给你找更好的。”

撒娇不管用,林沁瑶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趁众人不注意,她偷偷溜到姜若音面前,猛地一把夺过她刚到手的手镯,狠狠地摔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手镯瞬间摔得粉碎。

姜若音眼睁睁看着承载着父母爱情与回忆的手镯在眼前碎成一地残渣,只觉得心也跟着碎成了无数片。她从未见过如此撒泼没品的女子,一股怒火“噌”地从心底蹿起,瞬间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林沁瑶脸上。

虽说姜若音气得不轻,但也只使了三分力气。可林沁瑶却捂着脸颊,直挺挺地往旁边地上倒去。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场袭来,李承瑾像一阵风似的迅速冲到林沁瑶身边,一把将姜若音推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沁瑶。

“姜若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阿瑶动手!”李承瑾怒目圆睁,大声呵斥。姜若音看着眼前这个如此偏袒林沁瑶的男人,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一阵抽痛。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李承瑾又继续斥责:“日后阿瑶是太子妃,你不过是个侧室,竟然敢骑到她头上!今天就敢尊卑不分,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林沁瑶假惺惺地出来替姜若音求情,可话里话外却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意思:“算了,承瑾,想必她已经知道错了,要不就罚她受夹棍之刑,给她个教训吧。”李承瑾微微一愣,他虽然生气,但也没打算罚得这么狠。

见李承瑾似乎有些动摇,林沁瑶又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承瑾,今天要是不立下规矩,只怕她以后还会对我动手。你也知道,她会武功,我身子这么娇弱,哪打得过她呀。”

看着心爱的人如此“委屈”,李承瑾终于下定决心,冷冷地说:“就依阿瑶说的,罚她夹刑。来人,行刑!”

第四章:冤屈与纠葛

“凭什么?我根本没有伤害她!”姜若音满脸难以置信,愤怒地刚要拔剑阻止这荒谬的处罚,李承瑾却迅速将林沁瑶护在身后,大声呵斥道:“姜若音,本太子乃是储君,你不过是臣女,难道你还想以下犯上不成?你置姜家满门忠烈的名声于何地!”

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姜若音眼眶泛红,心口猛地一痛。原来他心里清楚姜家满门忠烈,皆为国家英勇战死。可如今,他却仅仅因为林沁瑶的一句无端污蔑,就如此欺辱她这个忠烈之后的孤女,怎能不让人感到心寒!

姜若音手中的剑被李承瑾猛然夺走,随着他一声令下,旁边的下人立刻将刑具拿了过来。姜若音从小习武,身上受过无数的伤,大大小小的疤痕从未让她皱过一下眉头。然而此刻,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疼得忍不住将嘴唇咬出了鲜血。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她只能拼命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李承瑾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说道:“姜若音,只要你肯认错,我马上让人停下来。”姜若音倔强地抬起头,眼神坚定而又倔强:“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李承瑾眼中的不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他咬着牙,冷冷地盯着姜若音:“真是冥顽不灵!”说罢,他又看向身旁的下人,“没吃饭吗?没听见她还不认错吗?”下人听了这话,手上的力气更重了几分。

姜若音只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将军府,管家何伯正在给她的手上药。看到她伤得如此严重,何伯那双饱经沧桑的老眼通红,手指也止不住地颤抖。自从姜家满门战死后,在整个姜家,与姜若音关系最亲近的就是何伯了。何伯从小将她照顾长大,名义上是管家,实际上却如同她的亲人一般。见她受了伤,何伯比谁都心疼。

“小姐,您的手伤成这样,七天后可怎么上战场啊?”何伯忧心忡忡地说道。姜若音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他:“没关系的,比这更严重的伤我都挺过来了,这算不了什么,我不疼的。”何伯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心里愈发心疼。

就在这时,门外的下人突然来报,说太子殿下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管家立刻放下药瓶,起身打开房门,“扑通”一声跪在门口:“参见太子殿下!”他满心牵挂着姜若音,头都不敢抬,只是不停地哀求,“殿下,我们家小姐已经受伤了,请您别再对她用刑了!要是非要用刑,就用在老奴身上吧!老奴皮糙肉厚不怕疼,可我们小姐过不了几天就要上战场了……”

还没等何伯把话说完,姜若音已经匆匆起身打断了他的话:“敢问太子殿下来此,有什么事?”李承瑾眉头紧锁,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高傲的神情。他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扔到姜若音手中,冷冷地说:“这是苗疆进贡的伤药,能让你的手恢复如初。还有,处罚你的人是我,你要恨就恨我,跟阿瑶无关。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别再针对阿瑶。”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若音看着手中的那瓶伤药,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李承瑾啊李承瑾,原来你好不容易来这一趟,还是为了她。不过是怕我日后会因为这件事针对她罢了。不过你大可放心,以后我和你,还有她,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第二天是花灯节,林沁瑶派人来邀请姜若音,让她和自己、李承瑾一同出游。姜若音心里明白,林沁瑶因为李承瑾给她送药的事心怀嫉妒,这次叫她一起出游肯定没安好心。她刚想拒绝,林沁瑶却似乎预料到了她的想法,竟派人拿出了李承瑾象征太子身份的玉佩来要挟她。姜若音毫无拒绝的余地,只能前往。

三人碰面后,李承瑾看到姜若音也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满地说道:“我和阿瑶的约会,你怎么来了?”林沁瑶连忙出来打圆场:“是我叫她来的,以后她是侧妃,和我就是姐妹了,承瑾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然外人会觉得我欺负她的。”李承瑾眉头依然紧皱,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温柔:“阿瑶,我这辈子只会碰你一个人,就算娶再多的人也只是个摆设,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听到这话,林沁瑶得意地看向姜若音,却发现她神色平静,仿佛根本没把李承瑾的话放在心上。一路上,李承瑾和林沁瑶亲密无间,李承瑾对林沁瑶关怀备至、宠爱有加,堂堂太子为了心爱的人如此温柔,让旁人羡慕不已。只有姜若音默默地跟在后面,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花灯节接近尾声,几人准备回府,途中却突然杀出一群刺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今天为了能和林沁瑶单独相处,李承瑾没有带随从,面对众多刺客,他渐渐落了下风。一名刺客见有机可乘,提剑就向李承瑾刺去。就在这时,林沁瑶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李承瑾身前。李承瑾大惊失色,声音颤抖地喊道:“阿瑶!”

幸好暗卫及时出现,很快就制服了刺客,只是这些刺客都是死士,还没等盘问就服毒自尽了。林沁瑶受了伤,李承瑾心急如焚,听说治疗她的外伤需要断肠草做药引,他不顾众人阻拦,独自一人出城去寻找。回来时他浑身是伤,却顾不上自己,只忙着让太医煎药,然后守在林沁瑶床边,温柔地喂她服药。

看着眼前两人相互依偎的画面,姜若音心中感慨万千,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如今自己站在这里,实在是多余,于是她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半夜时分,突然来了一群人,强行把她押回了东宫。她疑惑地看着满脸怒气的李承瑾,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李承瑾用剑指着脖子,冷冷地质问:“那些刺客,是你指使的,对不对?”

第五章:冤屈与绝情

李承瑾的话好似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下,让姜若音瞬间清醒。还没等她开口辩解,李承瑾便又接着说道:“虽说你找来的都是死士,可还是有漏网之鱼被我们抓住了。那人已经招供,是你故意指使他们行刺,然后再伺机为我挡剑,妄图用救命之恩来要挟我,让我改变主意,立你为太子妃。姜若音,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的心思竟如此阴毒深沉!”

姜若音只觉得荒谬至极,满心委屈却百口莫辩:“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些刺客,更没有你说的那些龌龊想法。”一旁的林沁瑶冷哼一声,满脸讥讽:“姜姑娘可真会装可怜啊。要是你的计划成功了,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子妃;要是你没按计划去挡剑,我死了,你同样能从中获利。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啊。”

听着林沁瑶这般颠倒黑白的分析,姜若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设下的圈套。为了陷害自己,林沁瑶还真是不择手段。可事到如今她心里清楚,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是徒劳。因为李承瑾深爱着林沁瑶,所以在他心里,林沁瑶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姜若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李承瑾愈发恼怒:“姜若音,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无论你耍什么手段,我这辈子只爱阿瑶一个人,太子妃也只能是她!不管你还有多少阴谋诡计,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姜若音只觉得心脏猛地一阵抽痛,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李承瑾的眼睛,质问道:“那敢问太子殿下,今日又打算怎么惩罚我?还想对我用刑吗?”李承瑾脸色一沉,愤怒地抬手将桌边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没有直接说出如何惩罚,可第二天,他却邀请了京城所有的达官显贵、世家千金来到东宫赴宴。在众人面前,他紧紧牵着林沁瑶的手,郑重宣布:“今日请诸位在此见证,往后我与阿瑶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再另娶她人。”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想起之前李承瑾曾在众人面前说过要纳姜若音为侧妃的事,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殿下,那姜姑娘怎么办?”李承瑾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不过是父皇硬塞给我的一个摆设罢了,日后,就跟个花瓶没什么两样!”

众人听了,都纷纷闭上了嘴,心里暗自感叹,姜若音这辈子怕是再也得不到夫君的宠爱了。在后宅,女子大多依靠夫君的宠爱才能过得好,李承瑾这番话,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姜若音的余生都将在痛苦中度过。从今往后,不会有人瞧得起她,她这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之下。

姜若音终于明白,李承瑾这是在报复她所谓“指使刺客”的事,这是对她的一个警告,警告她不要再越雷池一步。

宴会接近尾声,东宫为了给林沁瑶祈福,特意点燃了一万个孔明灯,放飞到空中。随着无数个写满祝福的孔明灯冉冉升起,李承瑾低下头,揽住林沁瑶的腰,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林沁瑶羞涩地一笑,两人相拥着,加深了这个吻。

姜若音神色平静,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随行的侍卫拦住了去路。“太子殿下有令,姜姑娘必须看完才能走。”李承瑾为了让她彻底死心,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可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当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陛下解除婚约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这份感情死心了。也正因如此,她才会那么痛快地成全他,给他自由。她姜若音本就是个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女子,在感情上又怎会拖泥带水、死缠烂打呢?

第六章:狩猎风波与亲人之殇

出征前五日,皇帝筹备了一场盛大的狩猎活动,邀请满朝文武一同参加。每年的狩猎,皇帝都会对狩猎成果最多的人给予丰厚奖赏。从未见识过这种场面的林沁瑶,满心好奇,缠着李承瑾带她一同前往。

然而,林沁瑶既没学过狩猎之术,不会使用弓箭,也不擅长骑马。看着众人在树林中穿梭自如,尽情狩猎,她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狩猎结束时,姜若音亲手猎获了一匹极为罕见的白狐,恭敬地献给皇帝。皇帝见了,龙颜大悦,当即赏赐给她一颗世间最大的夜明珠。一旁的林沁瑶看着姜若音出尽风头,心里嫉妒得要命。为了讨皇帝欢心,也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她故意像献宝一样,走到皇帝面前,福了福身,说道:“陛下,今日狩猎如此尽兴,儿臣准备了一首诗,想博陛下一笑。”

没想到皇帝并不买账,冷冷地皱了皱眉,说道:“今日举办的是狩猎活动,又不是诗会,你莫不是来错地方了?”林沁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难当。还是李承瑾及时站出来为她解围:“阿瑶只是想让父皇更开心罢了。”说完,他拉着林沁瑶退到一旁,轻声安慰道:“父皇向来重视武力,轻视文才,你别往心里去。你很喜欢那颗夜明珠,对吧?我去帮你把它要回来。”

狩猎活动结束后,李承瑾径直找到姜若音,解下自己佩戴了二十多年的玉佩,递到她面前,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把夜明珠给我,玉佩归你。”这枚玉佩,是李承瑾的母妃在世时送给他的,意义非凡。如今,他为了给林沁瑶换来那颗夜明珠,竟然舍得拿出这玉佩。姜若音苦涩地笑了笑,平静地从怀中掏出夜明珠,放到他手上,然后转身离去。曾经,她想要这玉佩,是因为喜欢他,觉得拥有他独有的东西会很开心。可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了。

出征前四日,姜若音出城前往郊外,去祭拜已故的亲人。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当她骑马回城,刚到城门口,就看见自己的婢女哭着朝她飞奔而来。

“小姐,小姐,何伯死了!”骑在马上的姜若音身子猛地一僵,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她强撑着稳住身形,问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婢女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今天,何伯为了给小姐买您爱吃的桂花糕,得罪了林姑娘。林姑娘竟然派人把何伯五马分尸,还把尸首扔到了乱葬岗,不让我们去寻找!其实,最后一块桂花糕明明是何伯先买下的,就因为他不肯让给林姑娘,她就大发雷霆。小姐,何伯他到死都紧紧拽着那块桂花糕啊……”

姜若音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头顶碾压而过,浑身疼痛难忍,好似要裂开一般。她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桂花糕,却没想到竟害得何伯丢了性命。姜家满门战死,何伯从小将她养大,她早已把何伯当作唯一的亲人。五马分尸,如此惨无人道的酷刑,年迈的何伯如何承受得住?为什么,她一再忍让,林沁瑶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悲痛欲绝的姜若音,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强行忍住眼中的泪水,提剑直奔林沁瑶的住处。

第七章:爱恨决绝

姜若音悲愤交加,那副骇人的模样让下人们根本不敢阻拦。她提着剑,一路气势汹汹地冲进东宫,眼神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今日,定要林沁瑶偿命!她的双眼早已布满血丝,此刻的她,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心中再无任何顾忌。

当她闯进林沁瑶的院子时,那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李承瑾站在她面前,摆出一副绝不会让她伤害林沁瑶的架势。

“若音,你管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不过是个奴才,犯不着你这样大动干戈。”李承瑾说道。

姜若音彻底崩溃了,她冲上前,冷冷地盯着他:“他不是奴才!他是我的亲人!你让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林沁瑶为他报仇!”

李承瑾拦住她,语气依旧固执:“姜若音,这件事确实是阿瑶的错,但她不是故意的。”

姜若音流着泪,冷笑出声:“不是故意的?你告诉我,她怎么可能不是故意让人把何伯五马分尸,又怎么可能不是故意将尸首扔到乱葬岗?何伯辛劳一生,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要遭受这样惨无人道的惩罚?你倒是说啊!”

李承瑾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姜若音如此痛苦,他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让步:“总之,我不会让你伤害阿瑶。”

姜若音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我一定要她以命抵命!你要是不让开,我就去皇上面前请旨!”

李承瑾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走到姜若音面前,身体缓缓逼近她手中的剑刃。接着,在姜若音震惊的目光中,他任由那利刃一寸一寸地刺进自己的胸口。

“这样,够了吗?你非要她偿命,那我……来替她还!”李承瑾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鲜血汩汩流出,姜若音握着剑柄的手僵住了,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李承瑾,你就那么爱她?”

李承瑾胸口一片殷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咬着牙,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姜若音笑出了泪,手上的力气加大:“好,那你就替她还!”就在她要将剑刺得更深时,一群侍卫突然从她身后冲出来,猛地将她打晕在地。

姜若音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关进了冰冷的水牢。水牢向来是用来惩罚罪大恶极之人的地方,齐腰深的水中,到处都是毒虫鼠蚁,常人光是看上一眼,恐怕就会吓得昏过去。而她,在这恐怖的水牢里被关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被人拉出来。

李承瑾披着披风,脸色苍白地站在她面前:“之前是我昏迷了,侍卫们见你伤了我,又不清楚事情的缘由,才把你抓了进来。我会让人好好安葬何伯,你也别再提一命偿一命的事了。刺杀太子可是死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和阿瑶,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侧妃,你们就和平相处,别再惹事了。”

和平相处?不再惹事?姜若音冷笑一声,抬头看着这个曾经她最渴望嫁的男人,没有告诉他自己不会再嫁给他的事实,只是平静地说道:“太子殿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曾经会喜欢你吗?”

李承瑾的嘴唇微微颤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她继续说道:“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小时候,我因为是武将之女,被那些贵族小姐欺负,是你挡在我面前,说我的父兄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我比她们任何人都有资格站在这皇权富贵的中心。在国子监的时候,我的字写得不好,你就一笔一划地教我,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笨。我怕打雷,你就翻墙出去给我买我喜欢的栗子糕。我的父兄都不在京城,你是第一个这样保护我的人。或许,这些事你早就不记得了,对你来说,它们无足轻重,但就是这些事,让我爱了你十多年。现在想想,你当初帮我,也许只是顺手而为,毕竟你是太子,要展现仁德,对待忠臣之女自然得如此。所以后来我们订了婚约,你开始躲着我,对我变得冷淡,等林沁瑶出现后,你对我就只剩厌恶了。是我会错了意,爱错了人……”

她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再也没有你的一丝痕迹了。”

第八章:决绝与错付

说完这些话,姜若音没有丝毫的留恋,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去。李承瑾呆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想要追出去,可到了外面,却发现早已不见她的踪影。

李承瑾不禁陷入沉思,其实以前他对姜若音并没有那么讨厌。如果林沁瑶没有出现,作为太子,他或许会平静地接受姜若音成为太子妃的事实。是林沁瑶的出现让他明白,人是自由独立的,不能总是接受别人的安排,而应该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真正的爱情。而他的真爱,绝不可能是那个由父皇定下婚约的姜若音。所以,他和姜若音之间,似乎注定只能有这样的结局。

出征前一天的晚上,李承瑾派人送来了嫁衣和首饰。一同前来的,还有林沁瑶的贴身婢女。婢女看着托盘上那套简单朴素的嫁衣和首饰,眼中满是鄙夷之色:“姜姑娘,您毕竟只是个侧妃,我家姑娘才是太子妃。您和我家姑娘同一天入东宫,好东西自然得先紧着我家小姐来。这些嫁衣和首饰能给您,已经算很不错了。这还是我家姑娘心善,求太子殿下送来的呢,要不然啊,姜姑娘您连嫁衣都没有,只能坐一顶简陋的轿子,从侧门抬进东宫。希望有些人能感恩我家姑娘的这份好心,别去妄想那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姜若音听出了婢女话语中的炫耀之意,可她并没有如婢女所期待的那样大发雷霆,甚至连看都没看婢女一眼。婢女见她毫无反应,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只能尴尬地离开了。

等这群人走后,姜若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嫁衣和首饰一股脑儿扔到了旁边的火堆里。这些东西她根本用不着,留着反而碍眼。火势熊熊燃烧,就在最后一件首饰也被烧尽的时候,李承瑾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在烧什么东西?”

明天就要成婚了,姜若音不明白李承瑾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但她也没有心思去询问。她神色淡漠地回答:“一些没用的东西。”说完,她便没了和李承瑾寒暄的兴致,转身就要离开。

李承瑾见状,上前拦住了她,冷冷地说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喜欢的人是阿瑶,就算她犯了再大的错,我也一定会保护她。何伯去世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我已经挨了你一剑,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姜若音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你喜欢林沁瑶,那就好好陪着她,来我这儿干什么?”李承瑾头一次被怼得说不出话,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好心关心你,也是来给你一个警告。明天之后,你就是东宫的人了,别再惹是生非。”

姜若音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永远都不会是东宫的人。所以,我既不会惹事生非,也不会去欺负你的林沁瑶,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李承瑾并没有听清她那句“我永远都不会是东宫的人”,只以为她这次是真的服软了,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说道:“这样最好。”

说完,李承瑾转身准备离开,姜若音却突然叫住了他:“李承瑾,再见。”直呼太子名讳,按宫规本是不允许的,但这一次李承瑾却没有生气。他莫名地想起了小时候,姜若音也总是这样直呼他的名字:“李承瑾,今天你教我写字,我可开心啦,明天进宫我给你带糖葫芦吃。”“李承瑾,这事儿不怪你,别害怕,我陪你一起跪。”“李承瑾,你母妃只是变成星星去天上了,别难过,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原来,他们之间曾经也有过如此深厚的情谊。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订了婚约,他才渐渐和她疏远了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李承瑾的心头,他强行压下,回头看向姜若音:“大婚之日见。明天我只会和太子妃拜堂,侧妃得坐喜轿从侧门进东宫。洞房也是一样,我会先去阿瑶的房间,下半夜再来看你。”交代了一切后,他才终于转身离去,脚步匆匆的去准备明日的大婚。

所以他没有听见,姜若音回复他的那句。

“不用了,李承瑾,明日便是我出征之日,这场大婚,你只有正妃,没有侧妃。”

大婚当日,整个京城一片喜色。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奔向东宫,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城门口。

姜若音骑着一匹黑马,带领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着城。

“将士们,随我上阵杀敌,夺回边塞十二城,护我河山!”

将士们的声音震耳欲聋。

“誓死追随姜将军,护我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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