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朱一龙发疯，我才明白，当初张艺谋为何不敢拍《河边的错误》

文｜冀然

责编｜向晚晚

一部电影，主角疯了，观众也疯了。

这部电影说的就是《河边的错误》。

电影10月21日刚上映，直冲电影榜No.1，影片票房已突破一个亿，猫眼购票评分9.1。

《河边的错误》由最受年轻人喜欢的作家，余华的同名小说改编，九零后导演魏书钧，拍摄的电影作品。

魏书钧是历届入围釜山国际电影节，最年轻的中国导演。

他指导的《延边少年》和《野马分鬃》皆在国际戛纳电影节获奖。

影片在平遥国际电影节放映时，已在20多个国际电影节展映过，并入围了戛纳国际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的喜人荣誉。

《河边的错误》主演朱一龙，去年刚凭借《人生大事》拿下金鸡百花奖最佳男主角。

影片宣传语更像一种调侃：“没有答案，不如发疯。”

那么，《河边的错误》为何有如此大吸引力呢？

01小说拍成电影，影视改编难度巨大

刚刚结束的平遥国际电影节上，原著余华说《河边的错误》真的太难拍了，因为小说中有些文字，根本没办法用画面表现。

最早来找余华买《河边的错误》电影版权，是改编过铁凝小说《红衣少女》的著名导演陆小雅，第二个是张艺谋。

张艺谋邀请余华谈《河边的错误》剧本改编问题，并准备拍成一部惊悚片。

谈了十几天了，剧本都写出来一稿了，最后两人讨论完，还是放弃了。

一是《河边的错误》实在难拍。

二来是因为两人谈论剧本期间，张艺谋偶然发现余华另一部尚未发表的小说《活着》，顿时爱不释手。

于是，《活着》先于《河边的错误》成了电影史上的经典作品。

陆小雅和张艺谋没有改变成功，又来了两个导演，也陷进去了。90后导演魏书均竟然改编出来了，这让余华很惊讶。

这部电影能拍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魏书均导演也说，小说《河边的错误》改编难度特别大。

剧本改编的目的，就是要把小说的思想内核，人物内心的矛盾与挣扎，用电影语言传达出来。

创作剧本的时候，小说更像是原浆素材，不能服务于电影思想的内容，即便再好，也只能拿掉。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巨难。

只剩两天影片就要开机了，《河边的错误》的编剧康春雷依然还在磨剧本。

余华曾笑谈，完全忠于小说原著的导演，是个笨蛋，因为他没想法。

导演和编剧要把小说情思，纳入自己的感觉系统，才能创作出好剧本。

余华对魏书均导演的改编，非常满意。

余华很喜欢影片中，加入了一些小说中没有的情节。尤其是电影最后一场，比小说结尾更有力。

《河边的错误》是余华27岁写的一篇戏仿小说，侦探只是外壳，作者重点表达的还是20世纪90年代的人，是如何生活的。而影片中有很多细节，都充分表现了那个年代的生活质感。

比如，马哲坐在椅子上帮妻子缠毛线，歌曲《花心》，老旧电影院等元素。

创作剧本时，编剧把小说当成素材，作为演员，朱一龙却把身体当成素材。

02朱一龙狂肥猛瘦，原著“亲爹”余华连连夸赞

《河边的错误》中男主角马哲扮演者，是当红著名演员朱一龙。

不久前，朱一龙凭借《人生大事》中的精彩演绎，成功拿下第35届中国电影金鸡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

今年7月，朱一龙主演的电影票房已突破百亿，成绩斐然，这与他的勤奋努力，是分不开的。

朱一龙不仅敬业、认真，他对剧本的理解能力也非常强，拍摄期间，还多次帮助剧中的徒弟找感觉。

一个演员在消化剧本，塑造人物之前，眼前要有一个具体人物影像，与剧本中的人物关联融合，这样，演员脑海中，剧中人物形象才能竖起来。

朱一龙在电影开拍前，一直在寻找马哲的形象，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朱一龙在摄影集《我们这一代》中，看到了余华站在团结湖车站，头上落满雪花的照片，朱一龙瞬间觉得，这就是他心目最理想的马哲。

电影拍摄期间，朱一龙还把照片贴在自己床头，让“余华”每天伴着自己入眠，并且一睁眼就能看见。

余华这张照片，像一把钥匙，让朱一龙顺利走进了马哲的内心世界。

朱一龙还观察到一个细节，现实生活中的刑警队长，顶着巨大压力追查案件，往往会出现过劳肥体型：肚子大，面部浮肿，皮肤松懈。

为增强体形上的真实感，在电影拍摄的45天里，朱一龙每餐都会盛满满一铝盆米饭，把菜浇在上面，一气吃完。而且，每天吃6顿，硬是把体重养到了160斤。

电影后半段，马哲在命运的一连串打击下，情绪崩溃发疯了，身体消瘦很多。因因此，朱一龙又依靠强大的毅力，短时间内暴瘦20斤。

朱一龙说：“我想通过人物生理上的变化，来展现马哲破案过程中，因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内心挣扎迷失，而逐渐走向荒诞的感受。”

有时候，即便导演说这条非常好，朱一龙还是会挨近机器，一脸认真地说：“我再看一看，我再看一看。”

不拍戏的时候，朱一龙也穿着戏服。他把戏服穿成了自己的衣服，衣服有几个兜，兜里平时放什么，都变成了日常习惯，这样到了拍摄现场，就能将精力专注在动作、表情和对话上。

朱一龙还和剧中的妻子扮演者曾美慧孜，提早过起了二人世界，在“家中”两人一起做饭、聊天，用更多时间体验生活，培养默契度。

朱一龙在片场也不闲着，他经常和导演魏书钧边拍摄，边讨论，分析比较出更好的表演方式，朱一龙总是一遍遍认真看回放、演练，力求最理想的演绎效果。

经过这样一番苦功夫，朱一龙在电影中的呈现自然没得说，他的演技也得到了原著作者余华大力赞扬。

余华说：“朱一龙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艺术家，他把马哲这个人物演活了！”

余华和朱一龙认识不到一周，竟然还闹出一段“绯闻”，起因是余华就带着朱一龙去了趟老家杭州，他们坐船游西湖。

照片曝光后，港媒发文报道的标题竟是：“余华现身平遥国际电影节，只为爱的奔赴：夜会朱一龙。”

虽然标题很标题党，但充分说明余华对朱一龙的喜欢和肯定。

朱一龙这样的演员，哪个导演不爱呢？

魏书钧说：“和朱一龙合作，是一段纯粹、愉快的时光，我很怀念。”

《河边的错我》有了朱一龙的全身心演绎，马哲便被赋予了更多精神能量。

这让观众通过马哲应对刺激的面部、肢体反应，由表及里，深层触摸到人物希望与绝望并存，理性与幻觉不断交织的内心世界。

03想劝老婆流掉智障胎儿，又想杀死逃避法律制裁的疯子

在影片中，马哲是一名县刑警队队长，也是一个“好警察”。他非常相信逻辑，相信证据。

他的理想是破案立功，被荣誉的光环包围。

无论对事业还是对家庭，马哲都有责任感。

对于一个善于推理，生活阅历丰富的刑警队长来说，他与世界都各自遵循一套理论，有条不紊地运转。

皮夹克、公文包、烟不离手是马哲的标配。

分析案情时逻辑清晰，头头是道。审讯室里他也总能轻松拿捏嫌疑犯，做事雷厉风行。

下班回家，他会脱掉皮衣，换上家常旧棉衣或暖心毛衣。

亲手种菜、做饭、接怀孕的妻子下班。他还很懂浪漫，讲徒弟糗事逗妻子开心，还会唱《情歌花心》给妻子听。

然而，当河边杀人案被曝出后，一切都变了。

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马哲发现，去过案发现场河边的嫌疑人，不断出现，又一个个死去。

压力重重加码，马哲拨寻案件真相的执念，越来越深，反而离真相越来越远。

死的人越来越多，头绪越发纷乱，案件的发展完全不遵循任何逻辑，这些都一次次无情冲刷着马哲的理性和信仰。

比如，有异装癖的许亮，上一刻刚给马哲送过锦旗，一转眼就直接跳楼摔死在他面前。触目惊心的死亡，给了马哲致命一击。

事业受挫，案件侦查陷入僵局，陪妻子产检，被告知胎儿有10%的几率，出现智力缺陷，马哲开始怀疑自己。

要不要堕胎？有没有三等功？要不要杀疯子？

都成为困扰马哲的精神枷锁。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马哲跌入一场惶惑的梦境。

在梦里，死去的人轮番出现，大声嘲笑他。

死亡、畸恋、施虐、禁忌、痴恋、交错汹涌，海浪一样冲击他脆弱的神经，马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花的心藏在蕊中，从不轻易让人懂。”

《花心》中这句歌词，不仅把观众直接带回那个年代，也与电影故事形成一种互文关系。

马三立先生有一部相声作品《逗你玩儿》，在《河边的错误》这场戏中，很像疯子在逗着马哲玩。

电影中，疯子像老师一样，让马哲看到一些人类理性光环之外的东西。

追寻凶手，查找真相的过程，马哲像做了一场噩梦。他总想逃开这个梦，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朱一龙在开机前，曾去精神病院体验过生活。去之前，“疯子”在他印象中，只是一个概念。

可当他走进精神病院时，所有患者都走过来，手扒铁门默默望着他，那种眼神，加上气氛造成的压迫感，朱一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从精神病院回来后，朱一龙才彻底理解了，马哲在疯子的影响下，由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的过程。

疯子连番作案，却因为精神缺陷，逃避了法律制裁，逍遥法外。孩子还未出生，却被告知胎儿可能智力缺陷，这一切，马哲统统无力改变。

深夜酒后，马哲渐渐分不清楚，哪些细节是真的，哪些瞬间是虚幻的。

当逍遥法外的疯子再次出现时，马哲一路跟踪，最终掏出手枪杀死了疯子。

后来讽刺的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马哲在妻子和局长的配合掩护下，终于成了医学上的“疯子”。

04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有错误，但生活还要继续

有人问，河边的错误，到底是谁的错误？

是疯子吗？

疯子本身就有智力缺陷，不能用正常思维去制约他；

是马哲的错误吗？

他只是在履行刑警队长的职责，破案查出真凶而已。

反观其他人物，每个角色，竟都有不愿被戳破的隐私。

为掩盖隐私，又不得不犯错误。在现实生活中，大概有更多人，也是如此吧。

这些隐私就是苦衷，如果有人执意要将他人的隐私公之于众，这一举动就会引发人物心中巨大的恐惧。

比如，许亮宁愿被抓走定罪，也不愿被公开“异装癖”，王宏和铁玲躲躲藏藏的婚外情。

《河边的错误》是一部戏仿小说，侦探只是一个外壳，余华真正想传达的是马哲这个人物，如何被一系列超出认知的偶然，击碎信仰，精神崩溃，一步步变疯的过程。

至于谁是真正的凶手，并不重要。

所以，你要问《河边的错误》到底是谁的错误？

对不起，没有答案。

那些冥冥中的，不可见的东西，马哲在破案追查真相的过程中，在某些瞬间都感觉到了，我们在观影当中，在马哲身上也会体会到。

这就是小说和电影共同的文眼：命运的看法，比我们更准确。

余华说，他最喜欢电影最后一幕。

影片末尾，时间来到一年后，马哲和妻子逗着孩子玩，孩子在洗澡时，衣服在浴缸上漂浮着，小孩将手边的玩具一件件地放在漂浮着衣服上，与疯子的动作如出一辙。

看似幸福的一家三口，场面温馨，孩子扭过头来，表情和动作都和疯子很像。

马哲躲不开变成疯子的命运，孩子也没躲过那10%的概率，成为智力缺陷儿童的不幸命运。

这个画面一下子把观众拉回到现实。在观影当中，或许每个人都能在马哲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命运的看法比我们更准确，你若想侥幸逃脱，命运之残酷便如影随形。

生活中，我们总是执着地寻找答案，追求真相。

后来才发现，真相能把一个人逼疯。

这世上很多事情，根本没有答案，只存在躲不掉的宿命。

——END——

免责声明：本文图片来源网络，文章旨在陈述观点，传播社会正能量，无任何低俗等不良引导。如涉版权或人物事件存疑等问题，请及时联系更改或删除！